在师傅pc蛋蛋官网投注的亲自指导和演示下
栏目:建材新闻 发布时间:2019-04-19 15:29

  砖瓦窑是历史长河中物资文明进步的承载形式之一,也是人类远祖由山洞野处走向上栋下宇的源头。资料显示,我国砖瓦的创造史追溯到上古时期,堪称世界砖瓦发祥国。

  砖的诞生和传承发展彰显了人类远祖勇于改天换地善于发明创造的聪明智慧,那么瓦的出现则标志着人类进一步由茅茨土阶进入了一个积极的全新的居室文明时代,开启了中华建筑文化的先河。

  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北宋梅尧臣一首《陶者》,揭露了封建社会不劳而获、反映劳动者疾苦的诗篇,道尽了砖瓦人毕生艰辛,依然家徒四壁的凄惨生活处境。

  这些不起眼砖瓦窑,在过去几千年的沧桑岁月中,曾经是中国山水间一道道独特的景观,它们烧制出的成品,成为古城乡建设的必需品,也为中国古建筑文化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今天,为进一步加強土地管理,切实保护耕地,保护生态,保护环境,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限时禁用粘土实心砖、瓦,发展新型环保墙体材料,治废节能,使曾经兴盛一时的砖瓦窑已经淡出了我们的视线,已成为历史。

  我在砖瓦窑棚中度过了不平凡的艰苦岁月,那里曾经是我童年的乐园,留下过我太多儿时的记忆,至今回想,虽已过去五十余年,但那一桩桩尘封的往事和一幕幕曾经的场景,居然历历在目,时时温馨如昨......

  那是在1967年春,因社会和家庭的种种原因,十三岁的我小学毕业后回家干农活了。那时我只有以泪水告别母校,以微笑祝福同伴。

  情系母校,心念同窗。每当我看着同龄人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去读书,内心充滿痛苦忧虑,终日郁郁寡欢,黯然失色。难道上天安排我的命运就是这样吗?难道我幼小心灵的求学梦就这样破了吗?有时想着想着,泪水漱漱直下。那时,尽管在动乱年代学校教育教学秩序混乱,但我还是留恋着学校生活,思念着同学友情。我日思夜想能再回学校读书,多么渴望能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多么渴想能在同学的欢乐中飞翔。

  正当我惆怅而独悲时,父亲为我在长仚生产队找了位本家的做瓦师傅,让我跟他去提瓦桶(学徒做瓦)。他名叫绍生,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比我父亲大四岁样子。论字辈,我该叫他爷爷。当时,我痛哭流涕、哀求地对父亲说:爸爸,我还小,不想去提瓦桶,我还想读书呀。您能否想法再让我进校门读书吧!

  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读书,只是家里人多劳少,负担太重了。加上我身患重病,经济危困,正需要你去挣到钱来维持生活。早日学到本领,为家庭减轻负担。我也是忍着心肝痛,眼睁睁地看着你失学。只是家庭经济条件限制,不得不这样做啊!......父亲听了我的哀求,滿脸泪痕,又安慰又劝解我。

  看到父亲显得异常沮丧、无能为力的样子,加上迫于社会和家庭的压力,并且为了帮助父母度过那艰辛困苦的日子,我还是勉強答应了父亲去学徒提瓦桶,而我的求学梦却化为乌有了,我心中最真切的幻想一一希望也破灭了。

  记得那天早上,母亲特意煮了两个蛋为我学徒送行。我跟随着师傅来到做瓦处,窑棚设在离段屋圩约五华里的梅江南岸,是钓潭和白石角两个村子的人凑份子办起来烧窑的。该窑棚共有8人:制瓦有两幅车盘,我跟师傅一幅车盘,另一幅车盘师傅名叫先槐,徒弟名叫观女,他们俩都是钓潭人;制砖师傅名叫金标,搬砖的名叫金生,他俩都是长仚人;另外还有一位踩泥工和一位做饭的(窑棚凑份子的人,每人轮流做饭一个月)他们都是钓潭人。

  首先取决于泥土是基础,泥土黏性太强,做出的砖瓦会变形,泥土黏性太差,做出的砖瓦经不住风雨。泥土更不能有石子,也不能用潮泥沙土。

  三是烧窑的火功和水功是关键(那时看火、看水的是我师傅,他是瓦窑的主人)。窑烧嫩了,瓦没烧好还是泥巴;窑烧老了,瓦就会变形,甚至黏成一团。闭火后,水在窑的顶部从三个烟窗的小缝往下淌进窑内,让水在火的作用下,使水蒸汽把瓦慢慢从火红变成了青灰色或白灰色。若火功与水功不到位,砖瓦就会变成红色或黑色的次品甚至为废品。只有火功与水功同时到位,砖瓦出窑后才是正品。

  制瓦工具是:泥亏、推锤、泥刀、十字架度尺、转盘和瓦桶,这些工具中瓦桶是最有技术含量。

  瓦桶是用绳子把一根根小木条(大母指那样大小)两头穿起来,做成扇环形且两边有两根长把子木条。当两根长把子木条合在一起时,扇环形就变成了个圆台形瓦桶,两根长把子木条就成了瓦桶的手柄。另在瓦桶外侧钉了四根细而尖的小竹片,将瓦桶四等分。在瓦桶与泥的结合处,有一块与瓦桶同等大小的布套,秘诀就在布套上,此布套又叫瓦衣布,它能让徒弟取瓦桶时,让瓦坯与瓦桶不会粘合在一起。

  师傅耐心地教我在在瓦桶上怎样套瓦衣布、放瓦桶、起瓦衣布、收瓦坯、堆瓦坯等等。这些工作,唯有掀瓦衣布有技巧,掀瓦衣布若不小心,力气太大或没把瓦衣布掀正,瓦坯就会倒地打烂,白费功夫,前功尽弃。在师傅的亲自指导和演示下,我反复练习、琢磨,最后掀瓦衣布熟能生巧,轻松自如。

  每当师傅在转盘上做好一桶瓦坯,我必须赶紧把做好瓦坯的瓦桶提走,将另一只套好了瓦布的瓦桶放在转盘上,飞快地跑到晒场上,弯腰把瓦桶放在地上。接着将瓦桶一手柄往内一推,两柄交叉靠拢,取出瓦桶。然后将瓦坯上的瓦衣布轻而快地从底处掀起来,圆台形的四片瓦坯就坐落在晒场上。最后将瓦衣布内侧用细沙略拌和一下,套回瓦桶,两柄一靠紧,就又将空瓦桶换师傅做好瓦坯的瓦桶。这样一来一去,不停地奔走,不停地弯腰。

  师傅最快时1分钟可做两瓦桶瓦坯,一天最多能制作900一一1000瓦桶瓦坯,也就是每天最多可做3600一一4000片瓦坯。

  待圆台形瓦坯晾干后,轻轻一拍就成了四片瓦坯。所以,我在一边提放做好瓦坯的瓦桶时,一边还要兼把晒场上晾干的瓦坯收好并且上堆。每天我都要早起晚睡,一天下来紧张的劳动,累的我腰酸背痛,待后来慢慢适用,也就习惯了。

  到了寒冬腊月,北风呼呼,白霜皑皑,冻得双手红肿裂口,手上血与泥融合一起,痛苦创伤有谁知晓。我们住的窑棚是用木料搭起来呈人字形,上面盖的是稻草,每当刮风下雨,稻草若被吹乱,偶而有时会漏水。记得有次晚上我被冻醒了,发抖直哆嗦,双手一摸,原来是漏水把棉皮给淋湿了。

  当我第一个月领到六元工资交给父亲时,他紧紧抱着我,眼泪直淌。想想我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开始承受家庭生活担子,心中苦语,无处倾吐。

  在钓潭、白石角烧窑学徒,风风雨雨、艰难困苦地熬过了一年。1968年冬,我被师傅绍生推荐于一位于都城郊公社古田大队林屋的林振兴师傅跟前学徒提瓦桶。

  窑棚设在黄龙(麟)公社龙背大队坪山的山坳上。它四面环山离家有二十多华里,山路崎岖,翻山越林,走路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窑棚。该窑棚也是坪山村民凑份子办起来的。

  那时窑棚有11人:看窑火的还是我原先的师傅绍生,他也是窑棚的主人,平时在钓潭、白石角窑棚做瓦,每当坪山点火烧窑时必来;制瓦有两副半车盘林师傅带我为一副车盘,另一副车盘是梓山公社山塘大队石垅父子俩,父幸杨发,子幸赣州,林师傅的侄子林保顺(绍生的外甥)开半副车盘学做瓦和兼管窑棚财务工作;制砖师傅是山塘大队横圳上人,名叫肖罗木生;搬砖、挑泥、踩泥、做饭等四人都是坪山本地人。

  年小离开亲人在遥远偏僻的山区学徒生活,历经千辛万苦,饱尝风风雨雨。每当夜降,想起父母弟妹,千头万绪,泣不成声,夜不能寐;但有时又想,我已长大,能为父母分忧解愁,减轻家里负担,每月能为父母挣到六元钱,又感到欣慰。另外在那年代生产队粮食短少的情况下,父母不要为我的三餐操劳了,尤其是进棚、散棚和每烧完一窑砖瓦,窑东都必办酒肉为我们窑工做神福(又叫加餐、打牙祭),大家共亨美味佳肴,觥筹交错,狂吃海喝,酒醉饭饱肉腻。

  那时,由于家庭人多劳少,欠生产队超支款一千多元。生产队干部看中了我家这唯一的经济来源一一我的六元学徒工资,便要父母每月先交五元超支款才能放口粮。为这事,父母与他们论理也无济于事。粮食是命根子,父母不得不交了这五元钱,才度过那救命的放粮关。

  俗语:祸兮福伴之。生产队干部的无情、狠心,促使父母如梦初醒,蓦然领悟到:十三、四岁的孩子就这样开始为还超支款而弃学漂泊学艺,何日才能了结这没完没了的赵支款。于是父母横下一条心,想方设法找学校领导,使我弃学一年半后又返回学校读初中了。我如释重负,又看到了希望。

  段德山,江西于都县段屋乡段屋村桂林坑(桂新组)人,生于1954年12月,1980年1月宁都师范毕业,1990年7月江西教育学院数学系本科毕业,中学数学高级教师,历任中学教导主任、总务主任、副校长。1989年被国家教委、人事部、全国教育工会评为优秀教师,并授予全国优秀教师奖章。

  注:钓潭在段屋村。白石角也在段屋村,在钓潭往段屋圩方向走500米左右,在梅江河岸。